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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明型国家》笔记

《文明型国家》。
(张维为著,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-07)

2017-09-08
“引言”:介绍了这一概念的形成过程与大意。

“第一章,文明型国家:概念”:作者讨论了“民族国家”——“一些具有共同特性(如语言、总价或生活方式)的人民组成的国家”,包含了“主权独立、领土完整、自我文化认同等基本要素”,它起源和形成于欧洲,成为“现代国家”的代名词。然而,中国传统社会,历来与这类“民族国家”不同,为了解释这一现象,西方用“文明国家”来描绘中国,并将“从文明国家向民族国家转变”,作为衡量中国发展的标志。中国国内不少知识分子,特别是近代不少知识分子,也接受这一观点——辛亥革命,就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。但,转变并未成功。尽管百年来的努力,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强大的“现代国家”,但并不符合西方的“现代国家”标准,人们议论纷纷。直到2009年一位英国学者,正面阐述了“文明国家”的概念,并由此启发了作者的思路。作者提出:“今天的中国已经是一个把‘民族国家’与‘文明国家’融为一体的‘文明型国家’,是一个把‘民族国家’和‘文明国家’的长处结合起来的国家”。

“第二章,文明型国家:特征”:作者归纳为“四超”:超大型的人口规模、超广阔的疆域国土、超悠久的历史传统、超深厚的文化积淀。“四特”:独特的语言(汉字为标志)、独特的社会(家庭家族宗族为纽带)、独特的经济(市场经济与民本经济的混合)、独特的政治(独特的政党、选拔、协商机制)。

“第三章,文明型国家:制度”:作者归纳为“一国四方”。“一国”——文明型国家;“四方”——“国家型或整体利益党”的政党制度、“协商民主”的“新型民主集中制”的民主制度、“选贤任能”的组织制度、“混合型经济”的经济制度。

2017-09-12
“第四章,文明型国家:模式”:这是西方一直不认可的,但却确确实实造就了“中国崛起”的“模式”。作者归纳为八个:“实践理性”(一切从实际出发,与西方的“存在论”“规范论”不同的“实践论”);“强势政府”(从地大人多出发,注意形成以党和政府的“强势、中性、有为”的政治力量);“稳定优先”(在稳定、改革和发展三者关系中,注重稳定为基石);“民生为大”(以改善民生作为凝聚共识的核心);“渐进改革”(注意改革“顺序差异”避免大起大落造成的动荡);“混合经济”(以温饱、小康为目标整合“市场”与“民本”的经济);“对外开放”(学习世界上一切有助于我们发展的东西);“三力平衡”(注意“政治”“社会”“资本”三种力量的动态平衡)。

“第五章,文明型国家:理念”:这是“政治话语”的核心。有人认为中国没有“理念”,但事实不是这样。作者梳理出了十条:“实事求是”(摆脱教条主义的束缚,要求人们保持理性和清醒,而不人云亦云);“民本主义”(人民是国家的基石,应优先发展与民生有关的事项);“整体思维”(统筹思考、辨证论治);“政府是善”(注意发挥“强势政府”的优点,避免其缺点);“民心向背”(衡量政府合法性的基本标准);“选贤任能”(基本的用人标准和制度);“兼收并蓄”(坚持“三人行必有我师”而不是西方的“三人行我必为师”的理念);“推陈出新”(“博采众长”而不是“简单模仿”);“和而不同”(强调“求同存异”而不是“一切皆与我同”);“良政善治”(不简单的用“民主与专制”的单一标准,强调“善政与劣政”等标准衡量治理)。

2017-09-13
“第六章,范式变化:从‘民主还是专制’到‘良政还是劣政’”:这是延续上一章讨论“模式”和“理念”的展开。作者首先指出:面对中国这样一个“文明型国家”,用西方的概念和话语来讨论,总有点隔靴搔痒,频频误读,作者提出,对中国的解读,需要由中国的话语系统和话语范式。纵观全章,作者提出的中国话语范式的要点是:从“政道”而不是“政体”来研究政治文化。作者指出:与西方“民主还是专制”的“政体”聚焦不同,中国更关注以“治国的理念和目标”为重点的“政道”。以此出发,来探讨“治国的方法和理念”,确定最佳的方法和路径。作者讨论了这种差异的历史渊源——中国的“大”和西方的“小”。作者运用这一“范式”,对西方的“程序民主”进行了讨论。作者指出“政道”观,首先要关注的是“实质民主”,是“良政善治”,并以此为依托来探讨“形式民主”和“程序民主”,并论证了中国特色的“协商民主”的有关问题。作者的结论是:中国的民主,确实还有许多要完善的地方,但是“从‘实事求是’的理念出发,强调从‘内容’和‘结果’,即多大程度上能够实现‘良政善治’,来判断一种政治制度的质量,这对于只强调‘形式’和‘程序正确’的西方‘民主与专制’的话语是一种颠覆,是一种范式转变。”

“第七章,告别‘西方中心主义’”:这一章在前一章的基础上对“西方中心主义”“欧洲中心论”的历史观的成因、荒谬进行了深入分析讨论。作者梳理了“西方中心主义”的主要脉络,介绍了形成的过程,同时以大量的历史事实,对这一观点进行了质疑和批评,指出,即使在西方启蒙运动以及相当的时期,当时著名的西方的学者,都崇拜中国文化,从中国的智慧中汲取营养。发生转折是在孟德斯鸠和黑格尔,前者依据“自然环境决定论”的“种族主义理论”,把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,描绘成“专制政权”;后者作为坚定的“欧洲中心论者”,故意将中国塑造成西方的对立面——他们的影响直到现代。作者引用李约瑟的观点,梳理了“古代中国领先世界”的四大原因(天命=契约、民本思想、选贤任能等制度、人的自由度),也讨论了近代“欧洲超越”的原因:战争、金融、货币等客观原因和中国当时的统治者的“妄自尊大”!

“第八章,重返世界之巅”:显然,这一章是全书的总结。分为三节:其一,“文明型国家与爱国主义”,作者从“家国情怀”——这个中国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的内涵与外延,以及它的重要意义。其二,“超越西方:文明型国家的思路和经验”,作者从“民本主义”“组织起来”“上下策结合”三个层面展开,讨论了“中国超越西方”的具体内容和影响。其三,“文明型国家:重返世界之巅”,则以梁启超的“中国之中国”“亚洲之中国”“世界之中国”的三阶段概念,阐述了“重返世界之巅”的必然性。

【如果说,前几章还带有“罗列”“梳理”的意味,这三章,就带有“提升”“归纳”和理论探讨的意义。这三章的具体论述,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,但是,作者所提出的“话语范式”的问题,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了——不仅在政治经济,也在其他方面,比如,教育。】

【全书读完,想起2011年时读过的《中国震撼》,其实,如同作者在“后记”中提到的,本书只是他一系列“中国某某”书的总结。但对于“自信”,确有道理,很有启发。至少,很难反驳。我们需要这样的鼓舞人心的声音。】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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