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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们三代人》随读随记(2016-10/16-12/08)

《我们三代人》随读随记(2016-10/16-12/08)


【2016-10-16】今天读完作者从未谋面的祖父汤霖——一位清末民初的知识分子的基本情况,比较简略……
【2016-10-18】今天开始阅读第二代:汤用彤的事迹和思想……
【2016-10-20】汤用彤与胡适交往的五章。……值得注意的是第69页,在谈及“学术自由”时,提到一个细节:“六四”之后,北大校长讲话认为:现在已经有马克思主义了,再提“学术自由”“兼容并包”就不对了。这个说法若是真实的话,确实有点可怕,苏联当年提的就是这个,后果是“万马齐喑”,最终崩溃。其实马克思主义并未穷尽真理,它只是在人类走向认识真理征途中的一个阶段——或许这个阶段确实远远高于历史上任何理论,但即便如此,它依旧没有穷尽真理,还会有新的理论。只有宗教,才会有“唯我独尊、穷尽真理”的说法。所以,学术自由、兼容并包,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创作或创造的源泉。
【2016-10-24】汤用彤与吴宓关系,从作者与吴宓之子对照,有点意思。
【2016-10-28】汤用彤与熊十力……
【2016-10-31】汤用彤与钱穆、傅斯年的关系、在北大复校、不去南京等史实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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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6-11-06】读完汤用彤(父亲)部分。在了解这位民国时代的知识分子的学术成就、待人接物等方面的故事的同时,作者用比较实事求是的笔调,对建国十年来,一代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作了剖析。诚如作者所言,当时的知识分子,尽管在学术上、在思维方式上,并未能“适应新时代新哲学”,但在政治上,确实是真诚的拥护共产党,真诚的想“改造思想”的。这固然有中国知识分子“忠君”思想的残余,但在与国民党比较中,共产党所体现出来的先进性、人民性,为这些知识分子带来了希望。那个时代共产党的许多政策,还确实与中国传统有许多合拍之处。当然,从1957年起,共产党的政策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失误,这应另当别论。
【2016-11-12】进入“第三代”——汤一介。读完其顽劣的少年时代。
【2016-11-15】第三代汤一介终于中学毕业进入大学了。其中《我能有什么信仰吗》一篇,回顾了作者在青年时代对生与死、对人生信仰和追求思考的心路历程,读后颇有同感。其实,在人生的那个阶段,谁都在思考这个问题,只是,诱发思考的源头、引导思考的理论、最后得出的结论各不相同,从而走上了不同的路,仅此而已。对于这一问题的思考,其实贯穿人的一生,但是有若干个“高峰”期而已。其实,这种思考的最根本的问题,还是哈姆雷特的“生存还是死亡”这样一个严肃的人生问题。
【2016-11-17】第三代汤一介到大学生活读完,顺带也介绍了他的第一名女崇拜者:邓广铭到女儿邓可蕴以及他伙伴们。读完“在进退两难之间”一章,对作为一名知识分子在建国以后的困惑、动摇等心路历程,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……
【2016-11-20】读完“我与‘梁效’”一文,集中反思了作者在文革期间的心路历程和所作所为。文章提到的史实,并不陌生。正如作者所言,在那个年代,人们并不了解中央高层的复杂的斗争,人们只能根据报纸舆论和切身感受来做猜测和判断,在那个不可能左右自己命运时代,尽可能选择有利于自己的做法罢了。这似乎有点现在购买股票,一脚踏对,腰缠万贯,一脚踏空,立马瘪三。这是人之生存本能使然。我们敬佩那些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英雄,但毕竟,这只是少数。我很看不惯那些“事后诸葛亮”,其实,当年他未必比一般人高明多少。本书作者尽管也算是“高级知识分子”,但从一个“人”来讲,他也是一个普通人。我佩服的是:他敢于实话实说,不当“事后诸葛亮”,该自己承担的,哪怕有一百条理由,也不推诿。这令我想起了巴金的《随想录》,在那个年代,他最有权利抱怨,但他却喊出了“讲真话”“解剖自己”呼声,几十年过去了,依旧那么令人感动。现在的时代,已经没有那个年代的“恐惧”,人们可以想说自己说的话,因言获罪,虽还有“余孽”,但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,已经不可能。但是,也造成了一些人罔顾事实、不负责任的随意乱说。或许,这是一个历史转变的必然过程吧。
【2016-11-24】读完“父亲对我的唯一一次责骂”、“从《东方之子》节目主持人想我提出的问题说起”两章,了解老一辈学者的学养基础和严谨治学态度……
【2016-11-28】《我在沙滩北大和未名湖北大》《我的子孙成了美国人》两篇。前一篇一般,后一篇提到经过“文革”和“六四”,确定一切应该按自己的良知来判断,而不应该“跟风”,也不应该盲从,有意思。还有一点提到他的子孙成为美国人的想法:对于他们这一代,将来应该是“国际公民”“新人类”,他们的国家意识,不会与我们一样强烈——毕竟,国家总有一天会消亡,只要能为人类做贡献,在哪个国家并不重要。作者认为:道理不错,但在我们这一代似乎在感情上很难接受——这是大实话。想想也对,马克思主义已经明确指出了“国家消亡”“人类走向大同”的未来,但在现实中又过分的强化“国家意识”,这本身是不是又矛盾呢?或许可以用“将欲取之必先予之”,或者用“进程论”来解释,但似乎有点勉强。或许,国家却是是不可能消亡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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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6-12-04】关于中华文化书院的三篇文章。作者是这个“书院”的院长,对其来龙去脉的记述是可信的。说实话,在这个“书院”最辉煌的八十年代,虽有所闻,但并不太关心。对于由此在北京高层的各种博弈,更是很少知晓。本书的三篇,分别记述了八十年代、九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,很明显有种“一代不如一代”的感觉,这固然与作为“中坚”的老一辈学者自然原因离去有关,但也从中窥见中国学术界,特别是人文社会学科方面的青黄不接。国家的政策,在这方面也并不给力,或许是重要原因之一。但愿否极泰来,新的十年能够有新的气象。
【2016-12-08】“我的哲学之路”共三篇,篇幅不短,从内容看主要是对做着自己的哲学思想的发展的回顾与梳理,之一,侧重于作者从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中所领悟的“哲学方法”;“之二”,侧重于作者对佛教、道教哲学的研究心得;“之三”,则是从文化视角,对中国哲学的整体梳理以及对中国哲学未来走向的看法。实在太长,又涉及许多哲学术语,需要静下来慢慢读,这次就简单翻阅一下。最后的“我们为什么要编撰《儒藏》”和“最后的七次讲话”,从时间上看都是其最后留下的学术观点,所以,最后这五篇,可以看做他的学术遗言。

全书读完,对一位学者(启示应该是三位学者)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。对汤一介,似乎还多少有耳闻,但他的父亲汤用彤却第一次了解,至于其祖父汤霖,似乎有点名不见经传。这是一个三代学术世家,在读“三代人”的思想和学术生涯的回忆时,更能体会从清末到现代,中国学者的心路历程、学术态度。对于汤一介,在写自己的故事的坦诚,对自己的失误不避讳,对时局一些“禁言”的内容,也直言不讳,感觉颇好。作为“汤氏家训”的“事不避难,义不逃责,素位而行,随时而安”,确实融入了这三代人的骨髓,书中处处得以体现——可以作为学术研究者的座右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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